让爱心闪烁光芒
韩月乔
爱,可以使亲情更加温馨交融;爱,可以使生命更加赋有光彩;有了爱就有阳光。
开刀后的父亲,已经看不到了胃
那是98年的夏天,爸爸像往年一样,都要去南京军区总医院厉行体检。当我得知父亲得了癌症,有如青天霹雳一般。当时,我正在新疆塔什拉玛干沙漠之角拍摄。那里连手机都打不通,当地人对我们拍摄的地方,有一个比喻叫--三到头。就是水到头,路到头,电到头。我无法回到家人身边照顾父亲。对于父亲的病情,都是后来听母亲叙述的。得知父亲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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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作者简历:韩月乔,八一厂著名电影演员。曾主演中国第一部立体电影《欢欢笑笑》;先后主演数百部电视、电影。 |
上出了问题,医院决定开刀。已经在北京工作的弟弟妹妹赶回了南京,家里唯一一个有医学方面常识的妹妹,曾经就读与沈阳药学院。她赶回南京后,向院方提出复查,要做核磁共震。没想到这次检查,发现父亲的肝上也有问题,医院马上改变了手术方案。年近七循的父亲,手术对他来说,身体的抵抗力并不低于精神上的抵抗力。然而在母亲和弟弟、妹妹的精心照料下,顺利地经受住了这次手术。当我从新疆转到上海拍完外景,回南京时,妈妈流着泪告诉我:开刀后的父亲,已经看不到有胃了。
父亲每天要吃8顿流食,来维持平日的食物摄取。在这种情况下,家里决定,除了国家给予首长治疗的待遇外,我们兄妹合出一部分钱,给父亲买一些营养药品。尽管如此,第二年复查时,高干病房主任找我谈话,告诉我父亲的肺上也看到多处肿瘤阴影……。对于我这样一个毫无治疗常识的人,只有问院方,有什么最好的方法。得到的答案:“化疗”。父亲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发展情况,但他一向不主张化疗。于是我妹妹向医院提出,让父亲出院。当时我父亲状况,走十多步路就提出要坐车。也许是"出院",在父亲心理产生了积极的影响,如今已经是第5个年头了,我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好,以后的复查,都是正常健康的状态。
就在我们为父亲的平安祈祷时,弟弟的不幸发生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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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去年春节后,我弟弟来到他热爱的北京,帮我设计我个人的《军旅艺术写真集》。我发现他平时坐在电脑前的人,本应白皙的脸,这次看起来发灰发暗。于是,我提出让他做一次体检。他不当回事的说:没什么,只是胃有些不舒服,吃吃药就行了……。我坚持让妹妹又联系了医院,给他做体检。当时出的结果就不乐观,于是,我们几个姐弟背着父母将他送到医院。
本想给他做个手术,以后慢慢恢复身体。没有想到,“血管造影”的结果,肿瘤是多发性的,不能手术。我格外的悲伤,弟弟还年轻,他刚从南京艺术学院设计系毕业不久,他有许多事要做,他的世界刚刚开始,他有自己美好的梦想,还需要实现,我真不愿把当时想得细节一一说出。弟弟的病,无疑给我带来巨大打击。一时间,我完全无心拍戏和工作,也无法去工作了,我觉得天好象塌了一样。我每天开车去医院的时候,常常泪水洗面,摸糊的双眼,经常看不清前方的路。
我真得不知道路在哪里。
在弟弟做“血管造影”手术的那天,需要家长签字。父母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,弟弟妹妹都看着我,作为大姐,我第一次体会到,一个生命掐在手中的滋味。我连觉都睡不着,思来想去,怎样做弟弟这些病后的事情。在这份“同意”两个字,就可以解决的家长签字书中,我写得字虽不多,却象一份合同,让医生看着,不敢下手了。本来安排下午一点第一个给他做“造影”,大夫把我叫到办公室,为了弟弟能顺利接受治疗,我只能放弃原来的签字,承担医院手术风险带来的所有责任。直到六点多钟,最后一个才做成。事后听说,院长也专程去手术办公室看了我这份不同寻常的签字。
大夫看了“造影”的结果,忧郁的告诉我:他无法手术。
我问:为什么?
他是多发性的,不能开刀。只有想其他办法治疗。
那他能活多久?我不安急切地问。
大夫思考了一会儿,最多也就是半年吧!
虽然事实告诉我,我们帮助他努力治疗的希望在破灭。但我们并没有气馁,我和妹妹决定,像当年把爸爸接回家一样,让弟弟出了院。医生不解的问,对病人你能负责吗。我果断坚决的回答,可以。我知道对弟弟的爱,并不是体现在住院的形式上。病急乱投医。我们跑了北京肿瘤研究所,北京中医院,北京市肿瘤医院,......听说海军总医院能治疗肿瘤,也不问青红皂白,带着弟弟就往那里跑。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病情,有时我和妹妹带着CT片,到处求医问药。只要是听到一点点信息,就会象落如水中的人,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死死不放。我甚至常常背着弟弟,偷偷跑到雍和宫烧香,虔诚地祷告。
那些阴霾的日子里,我每天都要想办法,帮助他享受人生的快乐。他是不幸的,小时候就得了小儿麻痹症,他的金色年华,癌症又和他不期而遇。有时他在医院吃完晚饭,我就开着车带着他毫无目标的漫游北京,那时我觉得每一片彩云都那么珍贵,生活有那么多的诱惑力,建设发展中的北京,让人产生无穷的想象力。他喜欢书画,我们就去展览馆,荣宝斋。小妹妹告诉我韩国有一本书很时髦,是介绍吃素食能增强抵抗力,于是我们跑到书店,大大小小买回各种与他病情有关的书籍。记得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,作为部队干部的父亲,是想让我搞军医,看着那些病理图片,我连饭都吃不下,恶心的直想吐,我违背父愿到了文工团,为了弥补父亲的失望,后来又转到了部队文工团,进了前线歌舞团,现在在八一电影制片厂。可弟弟的病,不知不觉地改变了我的喜好,如今我的面前,竟是从书堆里扒了出来的《家庭自然疗法》《健康教育丛书》《抗癌食品事典》《一场新的饮食革命--生食与健康》《家庭保健百科》等等。我担心弟弟从我这种异常中,猜测到他的病情,就对他说,这是为父亲买的书。
我一直不会做饭,小时候在家里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。工作后有食堂。……我愁过做饭,但没有上心过做饭。可是为了弟弟的病,我开始学做那种健康食品。更有意思的是,以前我就有逛商场的习惯。自从弟弟病了以后,我对逛药店产生了兴趣。说来也很奇,一天,我在药店仔细看阅药品说明时,发现有一种不起眼的小纸盒,可以止痛。我想起成弟弟那一阵子老是叫疼,于是就买了两盒回去,没想到弟弟很快告诉我,这药的疗效很显著。虽然,我们看了不少医院,他也吃过不少好药,即使到医院专门开出的药,也都没有明显的效果。我当时在药店里,偶然发现这种止疼丸,仅仅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买点回去。居然灵验了疗效,我高兴极了,也更有信心了。也许是心诚则灵吧。
生命之光
我弟弟的名字叫月光,如果真的能从不幸那里推开一扇门,挤出一丝生命之光,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去采集那束光线。
那段最艰难的治疗日子,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。有时在医院里,有很多江湖郎散发的传单,他们很懂得病人的心理,热心地向人们推荐"祖传秘方"。弟弟从来不信,一看到递来的传单,就随手一扔。也许是为他治病心切,我仍虔诚地接过仔细阅读,虽然不可全信,但我也从不放弃一丝希望,那些大多是为了推荐药品的传单里,有一些已经治疗好转的病例,还配有照片和通信地址。大大小小的信息中,我心里阵阵的跳跃,兴奋的从那里或多或少的得到一些治疗的启示。这对我后来配合弟弟的治疗,是很有用的一笔知识财富。
自从弟弟生病以后的一段日子里,屏幕上没有我的出现,而在生活这个舞台中,我开始扮演一种角色,那就是把伤痛隐藏在心里,装着没有事一样,让自己用快乐去影响他的生活。我忽然发现,我喜欢这个角色,在这里我深刻体会到,对生命的把握,是我这个角色的最大意义。与镜头前其他角色不同的是,这里是务实的,其他都是虚的。我甚至想把弟弟的生活经历拍成一部专题片,名字就叫做《生命之光》。
病人不仅需要关怀关爱,你不能把他当作一个病人。如今我和他在一起,常常是他照顾我的角色。我认为,人在做事情中,他才有了活力。他由于腿脚不便,曾经苦与无法锻炼,他喜欢书画,我就鼓励他去做。他的字画得到了专家的肯定,他的喜悦,他的兴趣,在修体修心上都有好处。
当我再带着弟弟去原发医院复查时,CT室找我谈话,要求免费再给他看看,看后的结果,的确是他们自己也不敢相信的,已有明显的好转。爸爸的奇迹又在弟弟身上出现了。医生也问我出院后怎么治疗的,吃中药,做介入,改变饮食,多锻炼。……还有我这个好演员的表演?